《欧阳修故居》文 / 肖冰 —探寻欧阳修与颍州西湖古迹 (回首页)
探寻欧阳修与颍州西湖古迹系列之一
现在欧阳修如果还活着,今年应该是997岁了。在这997年里,北宋名臣,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欧阳修成了颍州的一面文学大旗。可以说,在阜阳人的心目中,是欧阳修成就了颍州西湖,同时,也是颍州西湖让世人记住了欧阳修。
站在欧阳修当年曾经聚会并居住的会老堂前,缅怀一代文豪欧阳修辉煌灿烂的一生,历史的距离仿佛一下子拉近了。
千年会老堂
会老堂位于阜阳市颍泉区亭孜村,出阜阳城西大约3公里左右。也就是在现在的泉颍生态园西侧,新修了一条水泥路,交通十分方便。
短暂而漫长的两年时光过去了。2004年5月22日,当我再次来到会老堂时,映入眼帘的景象令我不敢想像。与我两年前来此看到的会老堂不一样了,它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惟一一处见证了当年欧阳修与友人饮酒、赋诗,谈笑风生的遗存风景,如今已经破败不堪。会老堂老了,已变成一个垂垂老者。会老堂长年经风吹雨淋,进门处房屋上的前檐被风雨刮下不少瓦片,掉到地下的十几块琉璃瓦已成了碎片。看到脚下的那些琉璃瓦碎片,我的心仿佛也被撕成了碎片。
一层院子把会老堂圈在了里面,这层院子是欧阳修的后裔为保护会老堂集资建的。一进院子,会老堂屋上方一块匾额,“会老堂”三个大字熠熠生辉,陪同我前去的同事曹炯说,这是我市已故书法家黎国琛所书写的。屋子内正中间立有一块石碑,旁边还有一个木质灵牌,上书:宋.龙图阁学士、兵部尚书太子太师楚国公,欧阳文忠公之位。
欧阳修像石刻碑乃清朝乾隆皇帝亲笔题字,此碑系清道光二十九年从扬州平山堂拓来勒石的,总计有两块拓制品,另一块已运往日本,拓制品也有180多年的历史了。欧阳修像石刻石碑真迹目前在滁州琅玡山醉翁亭处。
堂内左右两侧各有一块明清时期碑记,大约有一米多高。欧阳修第三十六代裔孙、今年80岁的欧阳世杰说,这两块碑全部是断裂的,是后来补上去的。他指着石碑说,碑记字体全是两面的,一面为篆字,一面为行草字体。当年不是立在墙壁上的,是立在院内空地上的。
因为文革破四旧,我们把这几块碑糊在了墙壁上,背后一面是篆字,贴在了墙壁里面。我贴近这块石碑,试图想看清写的是什么字。然而,却没有认识几个字,欧阳世杰老人说,碑上的字已被红卫兵用錾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凿坏了,把好端端一块石碑凿得密密麻麻、坑坑凹凹。用手抚摸着这块伤痕累累的石碑,淡淡的苦涩涌上心头,说不出什么滋味。
院内还有碑记两块,大多都不同程度遭到毁坏,惟有欧阳修像石碑完好无损。关于这块碑的保护还有一个耐人寻味的故事。
大约1974年,正值十年浩劫时期。一天,亭孜村会老堂来了100多名气势汹汹的红卫兵,这伙人来到后,不问青红皂白进了会老堂就开始搞打砸破坏。红卫兵用錾子把石碑文字凿掉,梁上木雕用斧子砍毁,正当这伙红卫兵准备凿欧阳修像石碑时,亭孜村里的全体村民赶来了,并奋力保护欧阳修像石碑。红卫兵见其人多势众,回去搬兵去了。红卫兵临走时恼怒地说,明天还会再来,并勒令明天把族谱交上来。为防止欧阳修像石碑遭到破坏,村民连夜就把欧阳修像石碑搬运到泉河沉入水中,族谱也在夜间送到泉河南岸的小欧庄。遗憾的是族谱转移到小欧庄,后来也被他们宗亲上交给红卫兵了,这一历史文物从此查无踪迹。三年后,欧阳修像石碑才重见天日,被打捞上来后放到村里的老社房。直至1982年,政府拨款对会老堂进行维修,这块石碑才挪进去。
会老堂大殿内有两根柱子,一块圆形的石头在柱子底下垫着。柱子是两根大木头所做,有一根底部已出现腐朽。房屋上面的大梁,是木头雕刻的两个龙头,栩栩如生。会老堂东间房屋上面开了一个很大的“天窗”,大约有一米多宽的大口子,上面瓦片皆无,一看就知是大自然的杰作。
负责看管会老堂的欧阳修第三十六代孙、欧阳世平忧心仲仲地说,会老堂今年能否安然无恙度过夏季,真的不知道。现在欧阳世平最害怕的就是下暴雨,他担心一场暴雨就会把会老堂冲塌。
北宋熙宁二年,吕公著知颍州。此时欧阳修已谢官请归,因他迷恋颍州西湖的景色,却没有回老家江西庐陵,而是自命“六一居士”在颍州西湖的一块绿洲上建房居住下来,其所居住之地自称“六一堂”。
颍州西湖会老堂,即为欧阳修故居的一座堂。始建于北宋,现为清代建筑,为砖木结构。会老堂在历史上有过几次大的维修,现还保留有明清修湖建祠的碑记四块,分别记述了历史上欧阳公祠、西湖亭、西湖书院的修建情况。
史书记载:北宋皇祐元年(1049年),欧阳修自扬州移知颍州。熙宁四年(1072年),欧阳修以太子少师、观文殿学士致仕,退居颍州,寓西湖六一堂。翌年四月,前副相赵概以八十高龄自南京(今河南省商丘市)来访欧阳修,知州吕公著也前来看望。欧阳修、赵概、吕公著三人会于此堂,饮酒,赋诗,故名“会老堂”,知州吕公著为此堂题匾额日:“会老堂”。欧阳公即席赋诗:“某闻安车以适四方,礼典虽存于往制……金马玉堂三学士,清风明月两
闲人……”。诗中抒发了他与赵概莫逆之谊和对赵概不远千里寻访的感激之情。当年,欧阳
修便终老于西湖居所。
会老堂现存为硬山顶,梁架式砖木结构建筑,分间为明三暗五,采用柱石斗拱承托,棂门花窗相衬,显得古朴清雅。堂内有东、西月亮门,门额上分别雕书“景贤”、“尚友”。会老堂在历史上曾经多次维修,清乾隆时又作过较大修整。1959年4月,阜阳县人民委员会公布会老堂为阜阳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2年初,省、地、县分别拨款对会老堂进行维修。欧阳修后代把会老堂作为欧阳氏宗祠,堂中石壁上立有欧阳修石刻像碑,碑上刻有清乾
隆皇帝题诗和晁悦之、李叔端题字。1991年亭孜村全体村民自己集资盖了一层院房把其保护起来。
走出会老堂,耳边回想起清朝诗人张必达的“三朝辅弼两贤良,古道交存会老堂;剩有清风明月夜,何人闲似赵欧阳。
1700多年的颍州西湖
菡萏香清画舸浮,使君宁复忆扬州?
都将二十四桥月,换得西湖十顷秋。
这是欧阳修当年作的一首《西湖戏作示同游者》诗,抒发了他对西湖的热爱及难以割舍。在他的一生,共写下43首与颍州西湖有关的诗词,他自己不仅创下了咏一个地方风景最多的诗,而且还创下了中国古代文人中惟一一个咏颍州西湖风景最多的一人。
提颍州西湖不得不提另外一个人,他就是与欧阳公同感的苏轼。与欧阳修同时代的文学家苏东坡在任杭州太守赞美杭州西湖时写到:“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当他调离杭州当了颍州太守后,看到颍州西湖时,眼前一片惊喜,脱口而出:
太山秋毫两无穷,巨细本出相形中。
大千起灭一尘里,未觉杭颍谁雌雄……
选取自《苏拭诗集》卷三十五。由此可知颍州西湖在历史上就以其优美的自然风光和独特的园林建筑闻名于世,并成为与杭州西湖媲美而齐名的的全国四大名湖之一。
去年中央电视台针对大学生曾举办过一个知识问答节目,有一个答题是:中国历史上有几大名湖?这名大学生回答三大名湖,杭州西湖、扬州瘦西湖、惠州西湖,却没有回答出颍州西湖。而主持人告诉他中国历史上是四大名湖,还有一个阜阳的颍州西湖。我们不能苛责这名大学生一定知道颍州西湖,因为许多东西已变得面目全非,何况颍州西湖已无踪影。我举例则想说明,颍州西湖确实是一代名湖,在北宋已成为崛起的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阜阳大地。千百年来吸引了文人骚客到此游览,并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华丽诗篇。
“平湖十里碧琉璃”的颍州西湖,折射出了当时颍州的政治、文化、经济等诸方面的繁荣与发展。颍州西湖是一份忠实的历史档案,它忠实地记录了当年的颍州已成为众多文人名仕争相前来的名城。那么,历史上的颍州西湖是什么样的呢?让我们轻轻翻动那一页页发黄的纸张。
西湖清宴不知回,一曲离歌酒一杯。
城带夕阳闻鼓角,寺临秋水见楼台。
兰堂客散蝉犹噪,桂楫人稀鸟自来。
独想征车过巩洛,此中霜菊正花开。
这是唐诗人许浑作的一首《颍州从事西湖亭宴饯》诗。从许浑诗里,我们就看到了在唐代,西湖已有寺宇、楼台、亭榭、画般、花木。宋代晏殊、欧阳修、吕公著、苏轼相继知颍,对西湖大加修葺,颍州西湖之名遂著于天下。
颍州西湖原是古代颍河、清河(今称西清河)、小汝河(今泉河)、白龙沟(已湮没不存)四水汇流处。颍州西湖形成于秦朝时期,但作为风景湖闻达于世则始于唐代。
随着大自然的变迁和历代地方官吏的治理,岸边遍生绿树,水上泛起菱荷,汀洲建起亭榭,美丽的湖光水色,成为招徕文人墨客泛舟游玩的好地方。那时的颍州西湖水面空阔,广袤相济,水深莫测,湖面面积约30平方公里,有兰堂、西湖亭等环湖建筑。宋朝,颍州属京西北路,为东京汴梁的畿辅之地,加上颍水通淮达汴,遂成南北漕运和商旅要道。这一优越的地理位置,使颍州的政治经济地位显著提高。
自仁宗庆历以后,中枢辅臣、文坛巨子晏殊、欧阳修、吕公著、苏轼、赵德麟等先后知颍,都与钟灵毓秀的颍州西湖结下不解之缘。他们钟爱西湖,疏浚西湖,在那里广植花树菱荷,增益亭阁楼台,更以他们独具的视角去发现和审视西湖的美,把它凝聚于笔端,挥洒于尺素,写下了一首首,一曲曲颍州西湖的绝唱,留下了颍州西湖余韵悠远的人文景观的辉煌篇章。
颍州西湖地处淮北平原,既无高山奇峰依托,也无涌泉瀑布映衬,它的魅力究竟何在呢?明嘉靖《颍州志》对颍州西湖的写照或许有助于我们了解宋朝颍州西湖当年的胜景。菱荷飘香,绿柳盈岸;芳菲夹道,林苑烂漫;曲径通幽,斜桥泽畔;画舫朱艇,碧波涟滟;楼台亭
榭,错落其间。宛如一帧灵秀美妙的水墨画卷展现眼前,令人神往。
颍州西湖唐至清的历代建筑很多,仅据史志所载就有近30处。其种类包括亭、榭、楼、阁、堂、台、寺、桥等,或建于崇台,或依于水际,或卧于碧波,疏密有致。六一堂,为欧阳修所建居所,生前居于此堂,亦辞世于此。会老堂,位于六一堂西侧,曾是接待赵概所住的地方。颍州西湖书院,欧阳修知颍时所建,开创了颍州第一家官私合办的书院,为当时的颍州造就了一批读书人,起到了一种良好的攻读诗书文化氛围。太学博士陈师道,因苏轼等推荐移任颍州教授,曾讲学于此。书院前有露台,中有四贤祠(纪念晏殊、欧阳修、吕公著、苏东坡),后有梧月柳风堂,最后有胜绝亭,为登高揽胜处。胜绝亭内有苏东坡亲笔碑记。还有文庙、西湖闸、聚星堂、欧阳文忠公祠、昭灵侯庙、去思堂、清颍亭、竹间亭、撷芳亭、画肪斋、宜远桥、望佳桥、飞盖桥等。
颍州西湖形于先秦,兴于唐,盛于宋,衰于金元,湮灭于晚清和民国。导致颍州西湖湮
没的自然因素是黄河的泛滥,社会因素则是封建统治阶级的腐败和水利失修,尤其是历史上多次的人为决堤。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国民党政府下令炸开黄河花园口,连续9年黄
河水横颍而过,把残存的颍州西湖从地表面彻底抹掉。
探寻欧阳修与颍州西湖古迹之二
在淮北平原的腹地,大自然与人类终于联合起来,打造出了人文景观的巅峰之作——颍州西湖。
颍州西湖位居颍州八景之首,自有她独特的风景。排除欧阳修47首诗词赞美西湖外,还有苏轼39首诗词为证。试听苏轼《泛颍》:“我性喜临水,得颍意甚奇……”。这首诗开篇就点出他对颍州西湖风景的惊奇。苏轼是当时最有资格评价西湖优劣的人。苏轼两次在杭州做官,知过颍州,调过扬州,贬到惠州,而这几个地方都有西湖,所以南宋诗人杨万里则说:“东坡原是西湖长。”正由于欧阳修、苏东坡两位大文学家的赋诗赞美和大力宣扬,使得颍州西湖在以湖光山色为特色的风景点中占有一席之地。
颍州西湖胜迹知多少
颍州西湖的秀美,就在于它有清明如镜的湖面,芳草如茵的长堤和婀娜含烟的翠柳,雕梁画栋的亭台以及长虹卧波式的拱桥……那么,颍州西湖到底有多少建筑风景点呢?由于时光久远、水淹坍塌的缘故,已经没有人知晓其当年所建的每一处风景点,仅能从历史文献中去查找。为此,我多方查阅资料,将当年那些繁华绮丽的风景点一一进行寻找,并还原历史。从中我们不难看出,颍州西湖的文明是多么悠久,胜迹又是多么丰富。
兰堂、西湖亭,唐代建筑,见于唐朝许浑《颍州从事西湖亭宴饯》一诗。
去思堂(双柳亭),在湖西南清涟阁前,宋庆历四年晏殊知颍州时所建。晏殊曾于阁前植双柳,晏殊去后,人不能忘,阁改名去思堂。明天启初重建,清乾隆三年复建,后倾圮。
六一堂,在湖南岸,欧阳修所建。欧阳修晚年自号六一居士,他辞官定居颍州后即居此堂。所谓六一,即藏书一万卷,集录夏商周三代以来金石遗文一千卷,琴一张,棋一局,酒一壶,五物之外,堂中还住一个老头儿。
会老堂,在湖南岸边高墩上,四面环水,有桥与岸通。欧阳修与赵概聚会处。赵概,字叔平,虞城人,官至参知政事,在朝中与欧阳修相处最好。会老堂经历代多次重修,现残存四间,为湖上惟一幸存古迹。
聚星堂,所在地址不详,欧阳文忠公所建。有《聚星堂前紫薇花》引以为证。
西湖书院,在西湖南岸,宋皇祐元年(1049年)欧阳修知颍州时所建,明清两代不断重修,清朝乾隆13年知府王敛福以书院距城稍远,迁建东城文昌阁下,改名清颍书院。道光26年又改名“聚星书院”。内有拟山堂、讲学堂等建筑。西湖书院原址存乾隆元年?颍州知府孙光祀撰文《重建西湖书院碑记》碑石一块,现移入会老堂。
文庙,即儒学学宫,西湖东南岸,北依白龙沟,宋颍州太守蔡齐建。明洪武十年圮塌,后迁建城内。文庙一般都建在城内,而颍州文庙建于湖边。究其原因则是建学近西湖,岂所
以抒学者之怀抱而兴其鸢飞鱼跃之心。
四贤祠,宋代建筑,祀欧阳修、晏殊、吕公著、苏轼四人。明万历后六次重修,地址在
会老堂西北侧。
清颍亭,在湖上,宋晏殊建。
竹间亭、撷芳亭,所在无考,见欧阳修《竹间亭》诗。
葵亭,未详,见吕公著《葵亭集》。
择胜亭,此为苏东坡别出心裁的发明,苏在颍任太守之际游湖时,常随意用蓬席蔽以帷幕,题名择胜。于亭中啸歌觞咏,留连终日。这种简易而游动的亭子,无所不在而又无处不在。恰好说明了颍州西湖之风光无处不美。
颍州西湖有几座高大美观的桥。有的曲拱凌波,有的横跨溪流。碧波倒映,使水湖平面添上优美的曲线,大有江南水乡风韵。
宜远桥,在西湖上,北宋已有。欧阳修《三桥诗.宜远》:朱栏明绿水,古柳照斜阳,何处偏宜望,清涟对女郎。
望佳桥,在湖岸与水渚之间,北宋已有。欧阳修《三桥诗.望佳》:轻舟转孤屿,幽浦漾平波,回看望佳处,归路逐渔歌。
飞盖桥,位置不详,北宋已有。欧阳《三桥诗.飞盖》:鸣?入远树,飞盖渡长桥,水阔鹭双起,波明鱼自跳。此桥位置似在湖东南直溪(今七渔河)上,因此溪为注入西湖最宽之支流,此处为出颍州西门从南路游湖必经之地。
此三桥即所谓“三桥烟景”。明代王道增有诗赞日:四老风流今再睹,三桥烟景此重开……。除此三桥外,湖滨还有数桥。
白龙桥,亦名飞虹桥,在西湖东,跨白龙沟上,水自西湖,东桑园、芦花湄三派合流,出白龙沟入小汝水,明清时期屡经重修。
三闸,西湖周围旧有三闸,宋苏东坡所修,明代闸废而闸址尚存。道光《阜阳县志.艺文三.》记载有《颍州重浚西湖记》。
胡城,即胡子国旧址,颍州西湖东岸,州城西北二里。
女郎台,湖东一里许。宽约七米,高约十五米。台左、台右有之字形阶梯,沿梯而上,可达台顶。台上有石桌、石凳。
汝阴侯墓,俗称双谷堆,在西湖南面数里,为汉初刘邦所封汝阴侯婴家族墓。
昭灵宫,亦称昭灵侯庙,隋代所建,在西湖岸处,具体位置不详。
北宋以后,明清时期又陆续建了一些景点,如怀欧桥、怡园、岳湖口等,但其数量已达不到北宋所建。欧阳修在颍州任知州时,这是颍州建筑历史上最为辉煌的时期。毋庸置疑,在阜阳的历史长河中,颍州西湖的特殊风格和特殊地位成为一种划时代的标志,达到了顶点。
欧阳修为佳人而来
唐宋八大家之一,北宋王朝古文运动的领袖,欧阳修历来都备受关注。走近一代大文豪欧阳修后裔所居住的亭孜村,听欧阳修的故事,身临其境,情景交融。有关欧阳修的故事和
传说,在阜阳老百姓中可说是妇孺皆知。有时候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历史,哪些是传说。但无论是历史故事还是神话传说,都是欧阳修精神的一种载体。欧阳修精神正是借助这些传说故
事得以传播和发散,古颍州也正是在这些传说故事的浸润中得到滋养。
北宋皇祐元年(1049年)春,皇帝准欧阳修的奏请,令他由扬州改知颍州。多年的宿愿已偿,不禁心花怒放。从扬州雇艘轻舟,沿河溯流而上,幸遇好风相助,昼夜兼程,不几日,便来到朝思暮想的颍州。
上任的次日中午,他不顾旅途的劳累。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一担酒食,乘舟直抵西湖撷芳亭,摆开了宴席。席间,欧阳修笑道:“今日与诸公宴会,当有弦歌助兴啊!”当即有人应道:“如今歌妓虽众,却恐大人看不入眼。”他急问,棠儿可在?不料却得到意外回答,啊!那一个丽人,因受众人责难,早已流落他乡,黄鹤音杳了。”话音刚落,只听一声脆响,欧阳修手中的酒盏掉在地上,众皆失色。欧阳修听棠儿不在,为何如此黯然神伤呢?
原来四年前,欧阳修在朝中遭谗,被贬至滁州任太守。在赴任途中,他绕道颍州晏殊好友处逗留数日,借宴游之乐,排解胸中郁闷。晏殊深知其意,便陪同他同游颍州西湖。当时正值金秋时节,虽柳黄霜白,北雁南飞,然而十里平湖,残荷留香,菊花争艳,也足可平添雅兴。果然,他饱览了西湖佳景,直觉得回肠荡气,多日紧蹙的愁眉也舒展开了。画肪停在撷芳亭处饮酒,这时进来一位淡妆素裹、楚楚动人的妙龄女郎,怀抱乐器,俊目含笑。欧阳修由不得惊喜交加,凝睇相视,直把那丽人看的低下头来。
但见这位丽人捻动丝弦,声情并茂地弹唱起来。顿时,丽人歌喉如燕转莺啼,珠落玉盘,扣人心弦,连空中的鸟儿也停翅静听,水中的鱼儿也游来撒欢。欧阳修听她所弹唱的竟是自己诗词,不禁激动不已。两支曲子唱过,他禁不住站起来击掌赞道:“好,好”。丽人儿被夸得粉腮呈现胭脂色。这时晏殊高兴地指着这位丽人说,这是棠儿,颍州城歌舞俱佳的丽人,平日即喜吟欧公诗词。欧阳修乘着酒兴对棠儿说,老夫若即席吟咏,能弹唱否?棠儿微笑点头。于是欧阳修即兴作诗词一首,她双手接过,仅浏览一遍,便熟练地弹唱起来,一字不差,委婉动人。把欧阳修乐得须发皆动,连声称赞。转过头来对知州说,以前老夫只知颍州有个西湖,没料到颍州还有这样色艳艺绝的丽人儿,他年我当来颍州作知州了。
当时欧阳修说到颍州仅是心愿而已,没料到四年后真的调来了。他这次重游西湖,还想重听曾使他魂牵梦绕的丽人容颜。谁知十顷平湖的景色依旧,而撷芳亭中丽人却已离去,岂不令人伤怀。众人见他神色沮丧,正欲问其故,忽听他喊了声,文具伺候。书僮把墨宝捧来,欧阳修提起笔唰唰地亭柱上写下了他来颍州作的第一首诗。
《初至颍州西湖》
平湖十顷碧琉璃,四面清荫乍合时;
柳絮已将春去远,海棠应恨我来迟。
啼禽似与游人语,明月闲撑野艇随;
每到最佳堪乐处,却思君共把芳厄。
题完诗后,欧阳修掷笔于地。与其说他自恨来迟,毋宁说他恨圣上不体察他急切归颍的心愿。没能早点调任来此,以致未能见到心向往之的棠儿。他心头那股苦涩的滋味,谁能知晓呢?多情的飞禽,你啼叫声声,能不能告诉我,棠儿到哪去了?可惜啼禽似与人语,却难言人语。
对于这首诗,原阜阳县地方志编纂的《颍州西湖诗词选注》注释为:“宋赵令畤《侯鲭录》卷一,欧公闲居汝阴时,一妓甚颖,文忠公(欧阳修谥号)歌词尽记之。筵上戏约,他年当来作守。后数年,公自维扬果移汝阴,其人已不复见矣。
而欧阳修第三十六代孙欧阳其平猜测,“海棠应恨我来迟”这句诗,可能是对颍州西湖说的。他分析,欧阳修是阴历二月份到颍州的,看海棠并不算晚。如果当年欧阳修来过颍州,那他诗的标题就不会起《初至颍州西湖》了,而应该改为别的诗名了。
这是不是阜阳人热爱欧阳修而加以想像的呢?历史上究竟有没有这一幕,不得而知。我想,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欧阳修这一次来,颍州给他留下了物宝天华、民风谆朴的印象,并由此让欧阳修与颍州西湖结下了千古不解之缘,使他轰然创造出了被誉为中国历史上四大名西湖之一的颍州西湖。
探寻欧阳修与颍州西湖古迹之三
欧阳修与九龙泉
离颍州城西南40里的焦陂,是西湖的一条重要支流,是当年文人墨客的游览胜地。从颍州西湖乘船南下就可直达焦陂,欧阳修在颍州时就十分喜爱那里的景色。
欧阳修在颍州任职期间,曾多次沿颍州西湖乘舟南下,到古镇焦陂游玩,并留下不朽的诗篇。之所以到焦陂,那里除了鲜鱼之外,还有眼名为九龙泉的古井。这口井不仅可烹清冽爽口的香茗,还可酿造回肠荡气的美酒。欧阳修每次到此,都要品茗饮酒,兴尽方归。当初这眼井并不叫九龙泉,而是叫金沙泉。这里还有一个欧阳修为其改名的故事。
北宋皇祐二年(1050年),欧阳修从颍州西湖乘船南下来到焦陂。他游罢了焦陂塘和清河花园,便来到一家老店饮酒。饮后,只觉得清冽冽的,香喷喷的,身上平添了许多力气,高兴得差点要跳起来。他捋了捋胡子,兴奋地赞道:“好酒!好酒!”随后,他问店家此酒是什么泉水酿造的。店家告诉他用的是东岳庙东边金沙泉的水,这眼泉水旺盛,久旱不竭,水味甘美,水色清冽。用此泉煮荼,清香浓郁,把荼杯斟满,再放进几枚铜钱,泉水超出杯口,中间鼓腾腾的,都不会溢出。用此泉酿造的酒,酒质甚佳,堪与天下名酒媲美。
欧阳修听店家讲的如此神奇,一时激起了他的好奇心,非要看个究竟。饮过酒后,便带着随从乘着酒兴来到了金沙泉的井沿。欧阳修叫人找来一根长竹竿,插进井里一探,井底沉淀了很深的淤泥。回到颍州后,欧阳修便安排人进行排水清淤,结果发现井内有大小九个井眼,水直往上冒,特别是东南方那个泉眼最旺。欧阳修闻知后又前去观察,遂将金沙泉重新命名
为九龙泉。
九龙泉是否有九条龙?在焦陂当地流传最广的传说是出现了一条龙。有一年中秋节晚上,雨过天晴,一轮银盘似的明月挂在中天,清光洒满大地。焦陂人都在自家院里,吃着月饼,水果,讲着嫦娥奔月的故事,兴致勃勃地赏月。在朦胧的月色中,只见有一条巨大的金龙,从九龙泉井中跃出,身子绕佛塔转三转,头伸在清真寺望月楼,向颍州方向频频点头,两只眼睛像灯盏似的闪闪发光。后来有人揣测,它是向欧阳太守行礼致敬,感谢他为此井改名。
九龙泉由于是欧阳修命名,又有金龙现身,故有天下奇泉之称。欧阳修直到临终前,还
念念不忘焦陂。宋熙宁五年(1072年)欧阳修想再重游焦陂,看望九龙泉,谁知因病一直没能去成,病中写下一首怀念焦陂的《绝句》,这首诗竟成了欧阳修一生的绝命词。
对于在中秋节出现九条龙这个传说,我不信。但对于欧阳修为金沙泉改名为九龙泉这个传说我持肯定态度。在关于欧阳修的故事中,我仅列了这两个传说,一个是《欧阳修与佳人有约》,另一个就是这个传说,对于这两个,我之所以列出来,是因为有欧阳修诗词为证,有史料可查,具有真实性。试看欧阳修两首与焦陂有关的诗词为证。
《忆焦陂》
焦陂荷花照水光,未到十里闻花香。
焦陂八月新酒熟,秋水鱼肥鲙如玉。
清河两岸柳鸣蝉,直到焦陂不下船。
笑问渔翁酒家保,金龟可解不须钱。
明日君恩许归去,白头酣咏太平年。
《绝句》
冷雨涨焦坡,人去坡寂寞;
唯有霜前花,鲜鲜对高阁。
这两首诗是欧阳修对焦陂美景的怀念,尤其是《绝句》这首诗,是欧阳修人生中最后的千古绝笔。北宋熙宁五年(1072年)闰七月,欧阳修再次发病,他自知不久将离开人世,于病榻上仍然怀念焦陂的一切美景。并写下了最后这首《绝句》诗词。欧阳修为焦陂留下了三首诗词,另有一首为《赠徐道子》,但这首诗我查阅许多史料,未查到出处,有所质疑,故未登出。
焦陂,也叫椒陂、焦坡。在阜阳城南约六十华里,现属阜南县从西湖坐船可以直达。现塘久废,仅存其名,存有焦陂集。明《正德颍州志》记载:“椒陂塘在州南六十里,广十余
顷,溉田万亩。唐刺史柳宝积教民置陂引河水入塘,灌溉倍之。”
《阜南县志》记载:焦陂镇东岳庙东北隅的一眼古井,水位恒定,遇暴雨不溢,逢大旱不枯,当地人称它金沙泉,又名九龙泉。其水甘甜清冽,矿物质含量丰富,用以煮荼,高出
杯口而不外溢。用其酿酒,清香扑鼻而浓郁。古人早已用此井水煮荼酿酒了。北宋欧阳修知颍州时,多次到焦陂来品茗饮酒,并留下著名诗句。名人盛赞,泉名大震,品尝者络绎不绝,历代不衰。人们称此泉水饮后祛暑生津,奉为治病清凉饮用佳水。抗日战争时期,阜阳县长郭坚曾出资在九龙泉上建亭,并请老秀才何显英为亭撰写一副楹联。1980年,县政府利用这一名泉资源建造了焦陂酒厂。1985年夏,时任安徽省长王郁昭到厂视察,挥笔题词“奇泉神水,当今生辉”,对九龙泉作了高度评价。
对历史的一往情深使我对遗存之类的东西格外敏感,历史作为时间已经永远消逝。当时间稀释着故事的蛛丝马迹,我们可否从遗存的建筑及古代器具残片得到某些细微的暗示呢?人们可以确认它发生的地点,却无法清晰地描述一个历史事件发生的经过,不知这是前人的悲哀还是后人的悲哀。岁月在拒绝我们的寻找,阻止我们知道应该知道的事物。但是我想,即使所有的证据都消匿于时间的大海,站在遗址前,如果我们不过分愚钝,我们仍然能够感受到从远古传来的信息。
欧阳修缘何眷恋颍州
欧阳修一生在颍州共作了92首关于颍州诗词,其中还不包括《采桑子十三首》、《再至汝阴三绝》、《三桥诗》等等。有些诗名没有告诉几首,但内文里却是两首,这些我统统都没有计算,如果要计算在内就是100多首诗词。欧阳修从第一次到颍州就被其田园风光及佳人棠儿所迷恋,直至他终老于颍州西湖。如果说他第一次来为佳人相约,那么佳人已如黄鹤杳无踪影,为何还眷恋着颍州?后来又全家搬迁至此呢?
其实,不难理解欧阳修。在他众多的诗词中就能找到答案。
《再至汝阴三绝》
黄栗留鸣桑椹美,紫樱桃熟麦风凉。
朱轮昔愧无遗爱,白首重来似故乡。
十载荣华贪国宠,一生忧患损天真。
颍人莫怪归来晚,新向君前乞得身。
限于篇幅另一首略去。对于探寻欧阳修为何眷恋颍州,我们就要了解欧阳修一生在颍州呆的时间及来往的次数。对北宋历史颇有研究的颍东区委书记李兴武曾著有《欧阳修与颍州》一书,其考证欧阳修曾先后八次到颍州。
第一次到颍州正史不见记载。据刘德清《欧阳修传结缘颍州》日:“(欧阳修)当年贬知滁州,途径这里(指颍州)”。据此推测,欧阳修第一次到颍州的时间应在北宋仁宗庆历五年(公元1045年)深秋。当时,欧阳修从定州望都县(今属河北)出发,至10月22日到
达滁州。在到达滁州之前的某一天,39岁的欧阳修路过颍州,并遇到了一段奇缘,就是与佳人棠儿相约。
欧阳修第二次到颍州是在北宋仁宗皇祐元年(1049年),因在扬州任上有眼疾,自请改
知颍州。这一年他43岁,他这次在颍州共一年零四个多月。这次到颍举家迁颍,他一生仕宦飘零于京洛楚淮三河之间,所到之处,必举家随迁。
第三次则是归颍守丧。仁宗皇祐四年(1052年)3月17日,欧阳修母亲郑氏夫人在南京(今河南商丘)官邸病逝,享年72岁。宋朝规定:朝廷官员父母去世,需除服守丧三年。当时,欧阳修为龙图阁直学士、吏部郎中,留守南京。欧阳修急忙交割了府司事务,护送母柩回颍州。
英宗治平元年(1064年)7月28日,欧阳修好友王回在颍州病逝。欧阳修哀悼不已,决定亲赴颍州送葬。这次奔葬,是欧阳修丧服期满离颍赴京10年首次返颍,也是他一生之中第四次到颍州。
英宗治平四年(1067年)3月24日,欧阳修罢参知政事,除观文殿学士,转刑部尚书,出知毫州。闰三月三日,枢密院颁发欧阳修统辖毫州戍兵军令。他便立即辞别神宗,要求绕
道过颍少留,得到了皇帝的恩准。这是欧阳修一生之中第五次到颍州。
到任后,欧阳修不甘寂寞,一度外出游历周边,调养身心,于当年5月间第六次到颍州,留下《再至汝阴三绝》诗。三年后,熙宁三年(1070年)欧阳修改知蔡州(今河南汝南)。这年八月,欧阳修启程赴蔡,途径颍州时,他以“足疾”为由,在此滞留了一个多月。9月7日,欧阳修在颍州将毫州及青州任上吟诵的十七首《思颍》诗编纂成《续思颍诗》,并作了序言。
神宗熙宁四年(1071年),在欧阳修谢官归隐,皇帝终于准他以观文殿学士、太子少师带职致仕的敕告。7月4日,欧阳修率全家老幼一路风尘仆仆抵达颍州。欧阳修在颍州仅仅呆了一年零十九日,北宋熙宁五年(1072年)7月23日病逝颍州,其在退休归隐时间之短,大大出乎亲朋好友的意料,就连神宗皇帝也深感震惊。
欧阳修生于四川绵阳,祖籍江西庐陵,其一生66年,在仕宦长达四十年,但这两个地方却没有他在颍州的次数多。欧阳修先后八次到颍州,是什么因素让他一次次挂念颍州,而不愿回江西老家,却以颍州为家,并在晚年退休定居颍州呢?
根据欧阳修留下的诗词及《欧阳修与颍州》、《阜阳史话》这两本史料记载来看,当时欧阳修喜爱颍州则缘于以下几个方面原因:第一个原因是颍州民风淳厚,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他在《思颍诗后序》中讲得颇动感情:“皇祐元年春,予自广陵得请来颍,爱其民淳讼简而物产美,土厚水甘而风气和,于时慨然而有终焉之意也”。可以说,他在第二次到颍州就萌生留颍之意,并携家眷迁颍定居,买地建房。而在他第五次和第六次假道颍州时,就开始在颍州扩建以前居住的房屋,实为他将来年老退职居住。第二个原因是,他不仅对颍州的风土
人情非常眷念,而且对风光迷人的颍州西湖情有独钟。他在滁州作的《醉翁亭记》中流露的寄情山水,与民同乐的思想,也是他生活情趣的一种表现。虽然颍州地处平原,少山川之壮美,然而颍州西湖之绮丽,则让他流连忘返。所以他寓居颍州时,载酒泛舟于西湖,或流连
烟柳绿波,或与友人赋诗酬唱,亦颇乐在其中。因此在其大量的咏颍州诗词中,皆淋漓尽致地表达了他对西湖自然风光的热爱。他坎坷一生,未能实现其政治抱负,而寄情山水,归隐田园,便成了他人生的终极目标。
三是当时的颍州气候温和,四季分明,雨水充沛,有非常适宜的人居环境。当时的颍州,一年四季,丰调雨顺。而颍州之所以能够丰调雨顺,关键在于颍州西湖水利治理得好。流传在安徽的有句俗语:“走千走万,不如江淮两岸”。可见当时地处淮北平原的颍州环境较优越。同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欧阳修身体非常羸弱,已未老先衰。〈宋史欧阳修传〉记载:“当年48岁的欧阳修,守完母丧回京赴任时,觐见仁宗。帝见其发白,问劳甚至。”由此可知,欧阳修48岁时,已如风烛残年,何况后来又患上了严重的眼疾,足疾、风眩等疾病。正是因为当时的颍州气候适宜,风景美丽,适于欧阳修治病养老。因此,欧阳修才将颍州作为其晚年养老所在地。
探寻欧阳修与颍州西湖古迹之四
欧阳修终老于颍州
欧阳修是北宋杰出的文学家、史学家、金石学家和政治家。欧阳修,字永叔,号醉翁,晚年号六一居士,庐陵(今江西永丰)人。宋景德四年(1007年)6月21日生于绵州(今四川绵阳市)。北宋熙宁五年(1072年)闰七月二十三日病逝于颍州(今阜阳)私邸,享年66岁。赠太子太师,追封兖国公。熙宁七年(1074年)赐谥号“文忠公”,熙宁八年(1075年)九月二十六日赐葬于河南省新郑县旌贤乡刘庄(今新郑县辛店乡欧阳寺村)。
欧阳修一生,让人怀念的是他的文学和史学成就。欧阳修的诗词著称于世,他的六一诗话开创了诗话新体裁,对后世诗歌理论的发展提供了一个新模式。他所著的“归田录”独辟蹊径,为宋元明清的笔记、随笔、小品写作产生了重大影响。他收集金石铭文撰成的《集古录》,对于我国金石学的产生,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并成为我国著录金石学最早的专著。
欧阳修著有《欧阳文忠文集》一百五十三卷,附录五卷。其作品以平易晓畅,委婉多姿的独特风格及较高的艺术造诣震惊当时文坛,在社会上产生了广泛的影响。欧阳修被列为唐宋八大家之一,他积极倡导古文运动,使日趋衰落的中唐古文运动,又得以振兴发展,因而被誉为北宋古文运动的领袖。他为了反对风花雪月及朝野上下委靡不振的文风,曾大力提拔和奖掖后学晚辈,著名的古文家苏洵、苏轼、苏辙父子三人、曾巩、王安石等,都出自他的门下。
欧阳修死后没有葬于他所眷恋的颍州西湖,也没有葬于他的祖籍江西,而葬于河南省新郑县,这是为什么呢?
在我的印象中,欧阳修一生半文半官生涯,可谓世路坎坷。他24岁考取进士,开始宦海生涯。仕宦40年,几上几下。欧阳修一生为政清廉,其积极参与和鼓励范仲淹的政治革新运动,大胆揭露时弊,勇敢地驳斥守旧势力,充分体现出他一心为国、一心为民的政治主张。
欧阳修退隐到颍州西湖之滨,66岁殁于此。没有葬回老家江西庐陵(今永丰县少溪镇),而客葬他所眷恋的颍州。随后又迁葬河南新郑县。其实,迁葬河南这个地方并非欧阳修生前所愿。阅欧阳修生前屡乞请还乡而不得,所以迁葬于河南新郑实是欧阳修后人无奈之举。因为宋朝有规定:“朝中文武官员,死后必葬于京师开封附近五百里内。”作为官至副宰相的欧阳修又焉能破例。
欧阳文忠公墓,敕葬于河南省新郑县西十三公里旌贤乡刘村,后改称欧阳寺村。宋代赐田发两千一百亩,墓地北依岗阜,南临沟壑,墓塚高约五米,周长约十五米,墓园坐北向南,东西建有厢房、大殿,直通陵墓,四周建成有围墙包围。墓园肃穆,碑石林立,古柏参天,一片郁郁葱葱,雨后初晴,阳光普照,雾气升腾,如烟如雨,景色异常壮观,当地有欧坟烟雨之美称。往昔每年阴历七月二十三日,为欧阳文忠公逝世纪念日,当地有隆重纪念活动。阴历十月初十日为“欧坟烟雨会”,有各种戏剧民间艺术表演等节目,附近居民及散居河南、安徽、江苏等地的欧阳修后裔子孙前来参加拜祭等仪式活动。香火一直延续至民国三十七年(1948年),后因战乱间断,文革期间,造反派勒令四类分子平坟,古柏尽毁,碑碣尽失,荒烟野蔓,荆棘丛生。1990年殿中香火复盛。
宋熙宁八年(1075年),欧阳文忠公迁葬此地以来,陆续有他的祖母李氏,继配第三夫人薛氏,长子欧阳发、次子欧阳奕、三子欧阳棐、四子欧阳辨等均安葬此地。
亭孜村与“三足鼎立”
远看它是风景,近看它是历史,走进去是故事,走出来是情结。这就是声名远播的亭孜村。很多历史,如果不是历史学家翻起,可能已尘封地底,或埋藏在历史深处,即便历史学家翻起,那样的历史也是历史学家的历史。
亭孜村不同,从它与欧阳修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千百年来,时时被人们翻起,个中既有历史学家,也有三教九流各色人等,炙手可热,热得烫手。欧阳修的故事,几乎所有的阜阳人都耳熟能详。亭孜村,它是被阜阳人接受的历史,已成为阜阳人民群体意识完美融合的历史。
北宋熙宁五年(1072年)欧阳修终老于颍州西湖会老堂。如今,900多年过去了,在阜阳城北3公里的亭孜村仍生活着欧阳修的后裔,至今已传承到第三十八代。
今天的亭孜村,已形成“三足鼎立”格局,分为南亭孜北亭孜和小欧庄。原先的亭孜村,欧阳修后裔全部住在一个村子里。1954年开挖泉河时,村子被一分为三,南亭孜与小欧庄便被泉河阻隔断了,南亭孜与小欧庄在泉河的西南侧,北亭孜则留在了西北。也就形成了今天的“三足鼎立”形势。不过,逢年过节,他们还互相走动。因为会老堂现在是他们的宗祠,每年的春节,他们还要前来拜祭。
2004年5月22日,当我再次踏上亭孜村时,看到村中已有了些许变化,而且还新修了一条柏油路,可以直通生态园门前的水泥路。而我这次来竟然不知道,以为不通车,仍然是坐摩的从泉河桥边的土路上过来的。
在会老堂台子上面居住的第三十五世孙欧阳世才正在家里编席子。待他知晓我是来了解欧阳修事迹及观看会老堂的,非常热情地表示欢迎。这位已愈古稀之年的欧阳世才,一生没有离开过阜阳,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阜阳。膝下四个儿子已全部成家,三个孙子,四个孙女,还有一个曾孙,今年也四岁了。为了抚养四个儿子,欧阳世才不仅种地,还要在闲的季节打席卖,甚至为了还债在阜城捡拾破烂。今年71岁的欧阳世才老了,居住的三间房屋也已年久失修,屋内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当他把最小的一个儿子媳妇娶回家时,他累得患上了心脏病,而且还欠下了近万元债务,无奈之下,他和老伴来到阜城捡拾破烂为生。谁知,一呆就是三年,直到今年4月初才回到亭孜村。因为年龄大了,每天还要吃药,如果一天不吃,身体就不舒服,会出现头晕、气喘,甚至走着路就能摔倒。
说这些时,他的手还忙着编席子。一双粗糙的双手把芦苇削成四半,再用手一捋,把芦苇内的薄膜捋掉,看到细细的、锋利的芦苇在他手里如一根小草一样被揉来揉去,禁不住暗自叹服。他说,原来,一天能打一领席子,现在打一领席子则需要三天时间。一领席子仅能卖个十几元钱,换点全年的零花钱。每年这个季节是卖席子的黄金时期,再累也得多打几领草席。对于先祖欧阳修的事,他憨憨地笑着,仅能说出一些皮毛。看来,岁月已把欧阳世才磨练得失去了对先祖丰功伟绩的怀念,而是脚踏实地为了生存而卖力地劳动着。其实,这也是欧阳修当年所追求的一种恬淡安静的生活。
那天,因我是上午去的,村子中几乎没有几个老年人,有个别年轻人对其先祖欧阳修在颍州的事也知之不多。而对其先辈略知皮毛的村干部都到生态园做活去了,还有一位热心先辈研究的欧阳世平则到学校上课去了。呆了一上午,我匆匆结束了这天的采访。
时隔半月,我又一次来到亭孜村。这次,遇到了亭孜村当年的老村长,今年81岁的欧阳学敏,系欧阳修第三十四代裔孙,如今在村中数他辈份最高。我再次见到欧阳学敏老人时,他正在家里编织草席。他说,这个村以前全靠编草席为生,现在全村打草席的仅剩四户了。年轻人不愿干这活,大多都到阜城当建筑工人或出外打工去了。欧阳学敏有三个儿子,小儿子都五十多岁了,一个孙子还考上了大学,他对现在过的日子感觉还不错。
欧阳世杰是我碰到的最老实的一个人,今年80岁的欧阳世杰系欧阳修第三十五代裔孙。这位热心肠的老人虽然没有读过一天书,但对其先祖的事还是多多少少知道点。因我对欧阳修研究了几年,他所说的我大多是知晓的。对此,他又建议我到南亭孜村去找欧阳世培。他说,欧阳世培是欧阳家族中年龄最大的,对文革前发生的事知道得最多。当他得知我不知道南亭孜村具体位置时,他热心地给我当起了向导。他带着我来到泉河边,坐上了一艘小木船,摆渡的是位中年妇女,她是亭孜村欧阳家族里的媳妇,当家的是欧阳修后裔。她闻听我们是
采访欧阳修后裔的,说今天摆渡不收钱了,可是过了河,给她船钱,也没谦让就收下了。我想,这个村子地处偏僻地带,已经穷怕了的缘故。当初欧阳修选中这块修身养性的好地方,谁知事过境迁竟发生了巨大变化,变成了无人前往的荒滩之地。想归想,脚底下丝毫没有停止走路,上岸大约步行了十分钟的路程,便来到了南亭孜村。
欧阳世杰径直带我来到了欧阳世培的家里。那天,天气有些躁热,欧阳世培老人正在屋子里睡着,而且还睡在地上。欧阳世培的老伴说老头子今天身体不舒服,嫌热,就在地上铺了一张席子睡。我看到这位老人居住的房屋很低矮,两间泥土房,做饭的厨房也放在堂屋里,并且还用泥糊了一个地锅支在屋子中间。而就在这堂屋里,还放了一张睡觉的床铺。我们来到后,没有地方坐,只好坐在床铺上。
这位欧阳修第三十五代世孙的欧阳世培,今年已是90岁高龄,满头白发,眉毛也全白了。如果不是听他叙述,你怎么也不会把眼前的这位老人当作秀才来对待。他曾经保存欧阳修家谱及书籍二十多年,直至文革时期,因大家知道他是公认的保存家谱者,为掩人耳目,在文革时他把家谱送到了小欧庄。在五十代后期,这位老人曾是劳模,(具体是全国劳模还是省劳模因年龄大已不知道了),出席过北京开大会,还得了三匹马,至今还记得是两匹大红马,一匹大白马。欧阳世杰说,当年他好象是当个乡委员,但因他不识字,没有当多大官就下来了。欧阳世培已搬了几次家,所得的奖状等物早已不存在了,所以没有人能说清他当年到底如何辉煌。
小欧庄是我采访计划的最后一站。这次陪同我前去的是欧阳其平,他是亭孜村公认的“文化人”,对其先辈欧阳修颇有研究。小欧庄位于颍西镇西北位置,七渔河附近。因不通车,我们乘坐一辆三轮摩托车前往。欧阳其平这是第二次来到小欧庄,在村子里,他打听了几个人都不在家,最后,则打听到了欧阳其发的家。欧阳其发与欧阳其平都是一辈的,原先欧阳其发在岳新小学教学,1984年辞去教师工作,在村子里当了村长。现在又干起了农村经济人,家里开了一个交易行。拥有两部运输车,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都在家里跑运输,最小的女儿在阜阳师范学院读书。几年前家里都盖上了楼上楼下六间房屋的两层楼,在村中条件算是可以的。在小欧庄,人均不到一亩地,家家户户种植大棚蔬菜。每天都有外地车辆前来交易,有些则是附近的菜贩子前来收购。而村子里还有几家开行交易。所谓开行交易,就是谁家蔬菜成熟了,不想等,直接卖给村里的交易行,现场卖现场付钱,开行的买了蔬菜后,须找车往外运,再卖个好价钱,赚个差价。而欧阳其发开的行做的就是这种活。
小欧庄是亭孜村分出去最富的一个村子。村子里出外打工的人很少,大多在家种植大棚蔬菜。今年82岁的欧阳世中,对祖上的事略知一二。他指着门前的白龙沟说,这条沟通到七渔河,几年前,曾丈量过,沟面宽度大约有24米,最窄处则有19米,这条沟长度大约有2公里。因这条沟弯弯曲曲,在其河流的源头,沟水像龙头一样,便被先人取名白龙沟。我
疑惑,以前泉河开挖时,白龙沟已被其挖掘不存,如今怎么还有呢?欧阳世中因耳聋听不清我小声说话,欧阳其发便大声地询问原由。欧阳世中解释,当初开挖泉河时,仅挖了一部分,把泉河取直,而白龙沟由于是弯曲的,便侥幸保留了一部分沟壑。末了说,当年这条沟可是见证了颍州西湖的辉煌。
欧阳修与颍州西湖古迹之五
欧阳修后裔险遭灭门之灾
欧阳修不仅是著名的政治家,而且还是著名的文学家、史学家。他所倡导的北宋古文运
动继承了唐代韩愈、柳宗元的传统,确立了古文的正宗地位。他的文论和创作实践,对当时以及以后的文学开了一代新风。正是因为欧阳修一生为政清廉,他以一代名臣和著名的文学家、史学家的身份,受到天下人的敬仰。才有了下面的一段感人故事。
《欧阳文忠公遗迹与祠祀》一书内记载了这样一段话:北宋后期,由于金、元、明、清历代战争频繁,加之匪患、水患、瘟疫,至清康熙年间,居住颍州西湖辨裔只剩下一个男丁——欧阳义,义因孤苦贫困,带着家谱,契约和祖上遗物至白龙寺出家为僧,后被知州马之骅文访知,劝说义公还俗,为抚恤欧阳文忠公后裔成家立业,马知州按契约为欧阳世家追回十顷零六十亩水旱地,由此生息繁衍。
故事发生在清康熙二十五年,辽阳马之骅奉旨任颍州知州。马之骅上任后,见西湖淤塞,古迹破损,民生凋敝,心中非常难受。可官帑空虚,没法儿,便将自己的俸银捐出来,招民工数万,浚湖修桥,灌溉良田,修寺补祠,恢复旧观。百姓无不拍手称赞。尤其是令人不能忘怀的,是他苦寻欧阳修后裔的一件事。
马之骅非常崇拜欧阳修的道德文章,有一天,风和日暖,他带了几个文友到西湖亭去寻访欧阳修的后人。没想到,眼前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看到欧阳修后裔所住的那个村子荒草没膝,到处是残垣断壁,一打听,方知前几年因天灾人祸,欧阳修的后裔已经流亡殆尽。他一扣,心如刀绞,急步走到欧阳文忠公祠堂,凝视着欧阳修的石刻遗像,倒地便拜;“你出仕三朝,一代贤官,千古文宗,没料到你留在颍州的子孙,无一幸存,这究竟是何道理?欧公子孙罹难,我当为公解忧。”说完,马知州竟伤心地落下了两行清泪。
回去后,马之骅派人多方走访,终于知道欧阳修还有一个后裔,乳名叫泉生,大概20岁左右,听说到大别山出家当和尚去了。随后,马知州安排几个人到大别山寻找叫泉生的和尚。半月之后,派出的几个人回来,都说查无此人。马知州非常生气,便安排下公事,决定自己亲自走一遭。
当时大别山上下数百里,寺院近百家,要寻一个不知法号的和尚,无异于大海捞针。马知州扮作秀才模样,晓行夜宿,遇寺院就打听,走遍了大别山寺院全无下落。非常伤感的马知州走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一樵夫,听说马知州为寻寺院找人而烦恼,便告诉他,前面林子
里,还有一座荒庙,庙中有位小和尚,不妨打听打听。马知州按照樵夫指点的路径,翻岭越涧,在深山的一片林子中,果然见到有一座荒庙,庙门上写着“灵佛寺”三个大字。马知州敲了一阵门,一位小和尚打开庙门问何事敲门。马知州施礼道:“我来访友,因贪图赶路,错过了露宿地方,现在天色已晚,想借宿一夜请小师傅行个方便。”小和尚听后便领他走进一间廊房。马知州恭敬地问:“请问小师傅法号?”小和尚答道:“悟清”。马知州听他说话是淮北口音,便问小和尚是颍州一带的人。小和尚点点头。又问,你今年多大了,小和尚伸出两个手指头,马知州心里暗喜,这恐怕就是泉生了。紧接着马知州又问他:“你的俗名叫什么?”小和尚叹了一口气说,“出家之人,早把俗名忘记了”。再问不答。
睡觉前,马知州大声吟诵欧阳修在颍州作的诗词。马知州听到隔壁小和尚翻来覆去的声音,似被触动了心事,下半夜,马知州听隔壁鼾声乍起,便大声喊:“泉生泉生,快起来!”隔壁那边小和尚蓦地坐起,似醒非醒地急问:“谁喊我?”马知州跑到隔壁抱住小和尚,说:“你就是泉生,可让我找得好苦呀!”
原来泉生大名叫欧阳义,10岁那年的一个夏夜,颍河发了大水,冲破堤坝,淹没了村庄,他抱着一棵大树,被冲到了女郎台,登高四望,到处是一片汪洋。后来,他被一个经过此地的老和尚救下来,并随他来到现在的庙里。过了几年,老和尚病逝,寺中只剩下他一人孤苦伶仃地生活。眼下听到马知州为了寻他,感动地眼泪直流。
马知州将泉生带回颍州,给他个“奉祠生”的头衔,并让他看守重修的欧公祠。最后,又给泉生娶了老婆,使欧阳的家族才得以延续。现在颍州西湖的100多户欧阳子孙,都是这位还俗的和尚传下来的。
源远流长的欧氏家谱
欧阳其平系欧阳修第三十六世裔孙。欧阳其平先生是我所敬重的一个人,目前他是这个村子中惟一对欧阳修研究的后裔。为了保存会老堂及修家谱,自己已花费了几千元钱。
欧阳其平是一位热心的寻根者,为修家谱,他先后去过江西、湖南、河南、安徽潜山等地去寻找欧阳修后裔的支系,并在江西永丰县沙溪乡欧阳修的后裔寻找到了一部欧阳氏族谱。经过溯祖寻根,了解到欧阳修父亲欧阳观葬于永丰沙溪凤凰山,欧阳修祖父欧阳偃葬于吉水县葛山乡迥陂村,欧阳氏六宗通谱的世祖欧阳万葬于安福县江南乡欧金村。同时,他还接到到了居住台湾的某部师长欧阳礼所赠送的一部新修的家谱,了解到75岁的欧阳礼祖籍湖南平江,是欧阳修的第三十二代孙。他们的始祖是曾在唐代任安福县令的欧阳万。他们平江的先祖是欧阳修第十代孙欧阳景辉,因随文天祥抗元,为避元朝的迫害,而徙到湖南平江县低坪山区。从欧阳礼那里受到鼓舞的欧阳其平,则坚定了修家谱的决心。
1991年刚过罢春节,大约三月份,从江西、湖南、河南及台湾来了100多人寻根溯祖。来到亭孜村,即北亭孜村聚在一起,通过交谈,大家都彼此了解了都系同一先祖。并举行了宴席,100多人聚在在老堂,共同祭祀了先祖欧阳修,表达了大家溯祖寻宗,仰慕先贤的殷
殷之情。
今年49岁的欧阳其平,在我眼中是一个知识较丰富的人,至少对欧阳修的了解,要比我了解的多。他对欧阳家族之事了如指掌,在他的娓娓叙述中,我又了解到欧阳家族一些鲜为人知的故事。
欧阳修江西庐陵人(今江西永丰县),一生四子。长子欧阳发、次子欧阳奕留在江西庐陵守墓,三子留在河南新郑,四子欧阳辨,即其自己这一支,留在颍州西湖为父守墓。直至其父欧阳修迁葬于河南新郑。辨因其父一生对颍州西湖倾注了全部生命,辨留在颍州西湖守护父亲所做的“千古基业”。目前,经过多方考证,传至欧阳其平这一辈已是第三十代。因先祖留下的家谱在文革时丢失,他续修的家谱仅追溯到宏字辈,即“洪、永、世、其、佰、昌”。
1993年,欧阳其平与欧阳洪松、欧阳世录三人用两年时间续修了一部家谱。然而,遗憾的是,他所收藏的家谱被一教师借去,我未能一睹新修的家谱风采。听欧阳其平介绍,新修的家谱小开本,34页,前言以欧阳文忠公事迹介绍,后面为排名录。新修的家谱全部为男性1110多人,在谱之人跨越阜南、颍上、霍丘、芜湖、北京等县市。从小欧庄出去的欧阳学德,现居住在北京,在北京某部任师级干部。
如今,他续修的家谱定为二十个字,昌字辈后即:“传宗耀祖业,欢聚会老堂,后人立大志,民康国富强。”他们这一支系宗族现在已传至第三十八代。
为修家谱他到江西、河南访问了许多年长者。他说,如果先祖留下的家谱存在,他就不用这么东奔西跑,完全可以从后面续上就可以了。提起当年文革丢失家谱的事,欧阳其平一脸伤感。
欧阳修第三十五世裔孙、今年82岁的欧阳世中对此记忆犹新。当年有一套先祖家谱及欧阳文忠公所著的32本线装书,还有欧阳文忠公一套官服,大概有三四十斤重,都包在一个黄绸缎里。文革开始后,在南亭孜村居住的欧阳世培,把保存了20多年的先祖家谱等遗物全部转移到了小欧庄,然而,在小欧庄里当村长的一名欧阳后裔,竟通风报信给村中办学习班的解放军干部,说小欧庄生产队仓库里梁上还放有一个“破四旧”的老家谱。这名解放军听说后便来到仓库里把几十斤重的老家谱及衣物等提走,后来就杳无踪影。一说被焚烧了,还有说被其拎走跑了。无论如何说,我们都不能排除的事实是老家谱已不存在了。他不仅是欧阳后裔的痛,也是阜阳人民内心的痛。
欧阳其平说,他们家族已遍至湘、鄂、赣、豫、皖等五个省,目前各个支系都在互相联络共同续修一个大家谱。欧阳其平已接到这几个省宗族的信件,都是关于共同续修一部族谱。
在欧阳其平家里,我虽然没能看到欧阳辨之一支系的家谱,但却看到了湖南平江欧阳修次子欧阳奕这一支系的家谱。这套家谱共四卷,如杂志大小,大16开,在卷一里,记载了不少台湾官方、军方及社会名流所题的字。其中,就有蒋纬国所题的“源远流长”及社会贤
达赖名汤所题:“慎终追远”等墨宝。我们有理由相信,血缘这种关系,是一脉相连,是一根永远扯不断的线,让他们紧紧地联在一起。欧阳氏族世代繁衍,叶荣枝茂,源远流长,饮水思源,他们是不会忘记先祖安息之地及做出的丰功伟绩。
今天的园林瑰宝——颍州西湖
历史应该记住这样一个庄严的时刻,1989年9月,为了按照规划重建西湖,阜阳县人大党委作出决议:“重建颍州西湖是弘扬民族文化,开发旅游事业,造福当代,惠及子孙的壮举。”决议后,迅速成立了颍州西湖风景区管理处。开始招商投资在阜阳城区西30里外,即老渔业社处筹建新颍州西湖。
此后历届政府都没有因领导人更换而放弃这一重点工程,并陆续斥巨资修建还原当年西湖美景。现在的颍州西湖分会为北湖、南湖。北湖东岸则建了紫竹园景点,含野仙亭、白龙、双泉、芳草等桥。北湖西岸则建了碑林景点,含碑林、白塔、滨水长廊和水上游艺厅等。1998年,安徽省人民政府把颍州西湖定为省级风景名胜区;2001年,国家旅游总局评定颍州西湖为AA级旅游区。
新建的颍州西湖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为24平方公里,已开发的西湖湖面为5。74平方公里。尤其是新修建的西湖南湖区,则更为壮观。“三山一岛”,即南山、中山、北山,相隔不远处还有一湖心岛。同时,还有虎啸山庄、牡丹园、怡园。兰园、女郎台、飞盖桥等7大景点区。里面不仅有山中之王东北虎,还有各种飞禽鸟类。更为让人叹为观止的是,这次新建的的南湖,水面广阔,清澈透底。湖中有岛,岛中建山,绿树成荫,百花争艳。已建设的复古建筑和现代游乐设施及景点,运用对比、衬托、对景、借景等手法,主次分明,可谓具四季佳景于一湖。在南湖如果把各个景点游览完,仅不停走路就须3个多小时,还不算在景点逗留的时间。
同时,在颍州西湖负责规划设计的魏迎宾科长还向我介绍了近两年的宏伟目标,就是计划投资8000万建设西湖,其中建设一座旅游观光桥,把北湖与南湖中间的阜临路面打通,形成一个整体,上面则架一座桥,如此就大大方便了游人,以免让游人逛了北湖再过马路逛南湖。
今天,新颍州西湖美景不仅凝聚着颍州大地淳厚的乡土气息,也摄取了历代文人学士朴实的诗风词韵。使旧日的“湖边烟树与天齐,独爱湖波照影时。崖蒋渚萍春披靡。佛楼僧阁暝参差,相君万一来湖上,手弄潺暖更忆谁”的湖光山色被艺术的再现于世人面前。
无论是会老堂还是亭孜村,当年都是欧阳修居住并生活过的地方。然而,自北宋后,南宋及元明清时代,颍州西湖屡遭兵燹、黄泛等因素的变化,曾经辉煌的会老堂及亭孜村已失去了当年的容颜美景。可喜的是,会老堂遗址有望成为泉颍生态园第三期工程,如果愿望成真,我们可以更方便地去参观拜祭一代文宗欧阳修。
同时,我们也可以到新修建的颍州西湖去参观,欣赏那些精美的历史人物雕像及展览的
历史风景,让我们在游玩的时候去领略欧阳修那“平湖十里碧琉璃”的颍州西湖。
时间总是可以滤掉人民的容易忘掉的悲伤及幸福,然而,文字却跳出了时间的圈子,让人们代代相传,总会散发出久藏弥香的魅力。历史总是让我们目瞪口呆,今天的游人从千里之外,万里之遥不辞辛劳来到阜阳,直奔的就是那个“都将二十四桥月,换得西湖十顷秋”颍州西湖,那个代表了北宋古文领袖的一代文宗欧阳修。在人们的潜意识里,颍州西湖就是欧阳修,欧阳修就是颍州西湖。
(此为历史散文)